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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o的终场战事

时间:2019-08-12 14:39 来源:第一车讯 浏览:


ofo总部的会议室,以全球的地点命名,除了北京、纽约、圣何塞,还有斯瓦尔巴德、乌斯怀亚——世界最南端的小城。这背后蕴藏着ofo的愿景:“让世界没有陌生的角落。” 

如今的ofo已在破产边缘。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从誓言改写全人类出行方式到濒临解体,从资本竞相追捧到避之唯恐不及,只是3年时间。

这个时代擅长并渴望创造商业神话。神话瓦解的速度正如它崛起一样快。我们用过去6个月的时间试图解答,一个庞然大物为何倒下,最终发现,这个故事暗合了时代的某种情绪,聚集了人们的野心与欲望。它因狂热而生,也因狂热而死。

1戴威低下了头

2019年春天的一个早晨,戴威走进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,早早地在这里等候程维——作为中国当下出行领域里的领军者,程维掌管下的滴滴同时也是ofo的最大股东。过去两年间,滴滴曾至少3次对ofo提出收购,但都在关键一步遭到戴威的否决。

今非昔比。窗外是北京的春天,原本是共享单车活跃的季节,街面上却再难找到ofo的影子。在寻求多方融资未果后,对戴威而言,眼前的困局或许只有滴滴能解开。

程维留给戴威的时间不多,一会儿在楼上还有个会议。酒店大堂里,当戴威提出请滴滴收购ofo的请求时——这次轮到程维说“不”了。这位久经战场的企业家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,说自己“也没有太好的办法”。接下来的时间里,程维与戴威“展望了一下未来”,谈话便结束了。

这并不是程维第一次拒绝戴威。2018年7月,曾有媒体爆料滴滴即将收购ofo的消息,滴滴官方随即发布声明:滴滴不会收购ofo,将坚决支持ofo的独立运营——这在一些人看来正是在讽刺戴威,“那是他说过的原话”。

如今的ofo“对滴滴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”。多位采访对象表达了这样的观点。在他们看来,很长一段时间内,一手创立ofo的戴威不愿交出公司的控制权——这使得ofo失去了原本发展的可能性,并一路滑向了深渊。

在这个初夏,ofo后台等待退还押金的人数仍有将近1600万。以每人99元或199元押金计算,待退押金规模在16亿-32亿元之间。一名仍在职的员工表示,“这对ofo来说,是个‘不可能偿清的数字’。”有用户表示,自己明明没有收到退款,原本界面的“退款中”却已更换为“充值押金”的提示,“仿佛我从没充过押金。”

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网6月12日发布的公开执行信息显示,因东峡大通(北京)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,法院已依法限制法人陈正江出境。这家公司正是ofo的运营主体。2018年10月29日,这家公司的法人由戴威变更为陈正江。

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之前,戴威并不是没有想过让步。私底下,戴威曾主动找程维洽谈过多次。ofo前高管王拓很多次听戴威提起过,滴滴每次开出的条件都太羞辱了,这导致谈话总是不欢而散。

“就是他跟程维的对话,永远都不是平等的。”戴威曾向王拓转述过这样一番对话:他问程维,滴滴是不是一家永不放弃的公司?如果滴滴是,那么ofo也是。王拓听后劝戴威,没必要置气,该服软就服软。“无论是年龄、经验、社会地位,包括他在社会上具有的Power,哪一项不比戴威强?所以不能以一个特别对等的心态去聊这个事情。” 

他尝试说服戴威,ofo在滴滴的规划里,可能就是一个事业部,这是迟早的结果。

戴威沉默。“他不吭声,一般他反对或者不认同的事,他就不吭声。” 

王拓与戴威年龄相仿,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。加入ofo之前,出生于西部省份普通家庭的他创过业,并按照他的计划把公司卖了出去。他自认奋斗打拼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实现财务自由,拿钱买更多的个人时间。“养猪不就是为了杀吗?每一头猪被杀掉之后,养猪场老板他会哭吗?因为出发的时候你已经想好目的了。就是猪养大,然后杀了,卖了,赚钱。”因此,当2017年9月,来自滴滴的高管空降ofo时,王拓几乎是带着迎接的心态,“把滴滴看作自己的未来老板。” 

戴威并不这么想。父亲是国企总裁,母亲是教师,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毕业,在校时担任北大学生会主席。这样的出身,让他对物质的追求并不强烈。即使在ofo估值数十亿美元的时候,戴威出门最常吃的餐厅还是麦当劳和吉野家。他曾不止一次对ofo的联合创始人们表示,“经历比钱更重要”。

戴威曾将程维视作老师。一位负责投资关系维护的员工记得,刚入职时,她曾问戴威,有哪些投资人需要重点沟通?戴威给出了4个人的名字:徐小平、张颖、朱啸虎、王刚。“然后我说,那程维呢?他说程维我自己跟他电话打得比较多,有些东西我得跟他商量商量。” 

但随着时间推移,戴威对程维的心态开始变化。有段时间,ofo的高层员工频繁地听见戴威讲述阿里的故事。敏感的员工意识到,事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:半年前,戴威还总是在谈话间引用滴滴与程维的故事,如今,阿里与蔡崇信取代了前者。“戴威很早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:滴滴终究还是靠不住,如果能抱上阿里的大腿就好了。”上述员工说。

富有经验的创业者们会从今日的中国商业环境中悟出一个基本常识:一般情况下,不要同时接受来自腾讯、阿里或百度其中两家(或以上)的投资。而戴威先后让腾讯系的滴滴与阿里系的蚂蚁金服坐上了ofo董事会的重要席位——至少在今天,一切商业故事背后都是资本故事——违背常识是危险的。

今今乐道读书会创始合伙人、前《中国企业家》执行总编辑何伊凡将戴威与ofo的关系比作一个8岁的孩子去举100斤重的东西——“这100斤主要来自哪儿呢,主要来自它需要处理的复杂关系。因为资本是这样的,一步错,步步错,如果你早期(拿钱)的时候,一些最基本的关系没有处理好,到后期你一定会付出非常沉痛的代价。” 

2017年10月,滴滴空降ofo的高管南山认为ofo在支付宝的入口无法导流,做主在微信上开通了小程序——由此引发了蚂蚁金服的不满。

“支付宝的人就开始给戴威打电话,(问)什么情况。”据知情人士透露,支付宝方要求ofo撤下微信小程序,并示意戴威赶走滴滴:“阿里的人就和戴威说,把滴滴的人弄走,我们就投钱进来。” 

这场矛盾以小程序下线、滴滴高管全体离职告终。敏感的投资人们从中嗅到了火药味。2018年初,ofo的早期投资人李立收到一封邮件,心情“彻底无语了”。邮件中告知:ofo早期股东朱啸虎已将手上股份及一票否决权转让给阿里,包括李立在内的所有投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阿里将有能力在ofo的重大决策上与滴滴分庭抗礼,而两者的阵营决定了谁都不会允许对方成为最后的赢家。“阿里入局的那一刻,这个事情就没法做了。我们都看到了结局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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